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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枫听得这话,也是直起半边身来,恭恭敬敬回应道。

   “谢大王,臣愿为大燕,殚精竭虑,死而后以!”

   燕王听得秦枫的话,环顾场,笑对百官说道。

   “们都听听,都是一样的话……”

   “秦爱卿说的话,怎么就这么中听?”

   剧暮本来还打算抨击秦枫“只为燕国尽忠,不为大王尽忠……”

   听得这话,只好把话又给咽回去了。

   燕王又笑道:“寡人给诸位说一个趣事,也是有关秦爱卿的!”

   “原本寡人准备让秦爱卿仕官卫尉,统管四千羽林卫,镇守宫禁……”

   “秦爱卿却听得边疆战事紧张,妖族缕缕进犯,竟是主动要求去西北从军……”

   “他与寡人说,男儿就当纵横沙场,扬名天下,马革裹尸,亦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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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爱卿,换成们,有谁肯放弃蓟都优渥的环境,去西北苦寒之地跟妖族拼杀?”

   朝堂之上,众人皆是沉默震惊。

   就连冷云飞都对秦枫多看了几眼,似有欣赏之意。

   不过有两个人除外。

   一个是昨晚就已知道秦枫决定的钟离元溪。

   还有一个就是剧辛世家的家主,燕国定北侯剧暮!

   “我本来还以为是老祖宗给秦枫小鞋穿,才把他送来西北军……”

   “谁曾想,居然是这小子自己找死……”

   剧暮看向秦枫,心里冷笑道。

   “说什么纵横沙场,扬名天下……真是有够天真的……”

   “这个傻小子,他在西北军什么都不会得到,但是会丢了自己的命!”

   不只是剧暮,站在他身后,几个西北军出身的武将也都是面带冷笑。

   燕王却是抚掌笑道:“众位爱卿,有此等良将,寡人可高枕无忧也!”

   秦枫起身后站在武将一排的最后一位,之后无非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一番例行会晤之后,大约后世七八点钟的时候,早朝就散了!

   上朝时的一阵小雪,如今已是如鹅毛一般,地上的积雪都没过脚面了!

   才出正殿,早有太监喊着“秦大人”追了上来,将他迎进了偏殿之中,竟是取出一套合身的官服和铠甲为秦枫备好了。

   秦枫把这靛青色的官服摸在手里,发现触手光滑细腻,就像是美人的玉质冰肌一般,显是极好的蚕丝制成……

   这是绛紫官服的面料,远不似普通靛青官服一般粗糙。

   再看那一套银盔银甲,腰间缀有玉牌官印,做工精良自不必说……

   其中还内衬了一个须弥空间,相当于藏在铠甲里的须弥戒指。

   秦枫将武力注入其中,伸手进去,估摸着可以装一间小屋里的东西。

   “这可肯定不会是寻常从六品武官的常规装束……”

   果然,那紫衣太监待秦枫试过衣甲之后,恭声说道。

   “这是赢后着人为大人量身订做,连夜赶制的……”

   秦枫将这一套衣甲脱下来收好,太监又道。

   “赢后还让咱家带一句话给大人……”

   “剧氏统御西北军日久,但请大人相机行事,留有用之身……”

   秦枫知赢后怕自己鲁莽冲动,也是一片好意,便将这套礼物收了下来。

   秦枫出宫城时,天地之间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燕王宫的琼楼玉阁,在大雪之中缥缈如仙境一般。

   一想到雪下得这么大,秦枫就想到了自己题在知北火锅庄的那副字“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想来这几天,吃火锅的人会更多了!

   至于以后燕京的风俗会不会再多一条“赏雪吃火锅”呢?

   秦枫裹了裹身上锦袍,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秦枫本想去火锅庄一趟,顺便到梦小楼那说说话,并跟她讲讲接手钟离家暗卫的事情……

   谁知二舅钟离元卫竟是发了一个信笺过来,约秦枫直接去鸣凤阁一聚。

   秦枫还道是二舅找自己有事,便骑上马一路去了鸣凤阁酒楼。

   可当他到了二楼的雅座时,看到的却是三名钟离世家的侄子,还有一身素白夹袄的钟离魅。

   坐在钟离魅对面的还有一名美人儿,却也是秦枫之前见过的……

   并非是与钟离魅齐名的公孙颖……

   那女子一身深绿色的呢绒长袍,面罩轻纱……

   在秦枫走进雅座时,一双颇具灵秀之气的杏眼,蓦地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旁人,正是万花楼的花魁,钟离世家的暗卫副统领——夏出尘!

   钟离霸天见着秦枫来了,不禁笑道:“秦表弟,可来了……”

   “听说今日上朝就授了从六品的忠武校尉,不日就要去西北军任职……”

   “我们兄弟三人便琢磨着为表弟庆祝……”

   “只是怕大家虽是表兄弟,但平时接触也不多……”

   “贸然请表弟赴宴恐怕会失礼,这才请二叔出面相邀……”

   “秦表弟,这事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便径自端起酒杯来,“咕咚”一声就饮尽了。

   旁边的钟离渤海和钟离人杰都是鼓起掌来,连夸“大哥好酒量”。

   秦枫此时虽然没弄清楚这几个钟离家的侄子想干什么……

   但他毕竟艺高人胆大,更有夏出尘在场,量这几条杂鱼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他便笑了笑,十分随和地在夏出尘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众人见秦枫没有坐钟离魅身边,也都是暗暗得意。

   只道是秦枫如寻常男人一般,见了这花魁就被勾去了魂儿……

   直接挨着夏出尘就坐了。

   钟离人杰更是在酒桌底下给大哥钟离霸天竖了一个大拇指。

   “大哥这主意确实好……”

   “小妹最不喜欢朝三暮四,流连风尘的男人……”

   “虽然请来夏出尘的花费不菲,但却绝对物超所值……”

   “嘿嘿,男人的本性都是这样……”

   “我们不过花了一些金铢,就叫这外姓人暴露了本性……”

   “这样一来,再加上他文辞不通,莫说他只是长得算帅气而已……”

   “帅?长得帅又有什么用?”

   “就算是潘安宋玉复生,也休想小妹嫁给他了!”

   三人钟离家的侄子贼眉鼠眼对看一眼,却都是心里笑出了声来。

   他们感觉秦枫已经着了他们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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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片极其耀目的雷云从天上席卷而来。

   虽然说天劫雷电不会直接找修道之人,可不代表不会被误伤。

   曹易立刻带着小雪猿后退数百里躲避。

   下一刻,原本所在的位置,被雷云的边缘扫过,击碎了一大片空间。

   虽然看起来威力不算太大,以小雪猿重伤之身,碰上,绝对是有死无生。

   轰隆隆……

   “吼”

   恐怖的雷霆中,仙葫不断咆哮,冲击,恍如一个挑战天道秩序的战仙。

   砰砰……仙葫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出去,留下一道道可怕的裂痕。

   虽然仗着充足的灵力,不断修复,可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随着时间的过去,雷电越来越强。

   仙葫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气息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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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个小时后,九九天劫结束。

   雷霆消失,乌云散去,狂风消失,一个艳阳天出现。

   之前大言不惭,以世界主宰自诩的仙葫,渡劫失败,样子可以说凄惨到极点。

   “是你搞的鬼?”

   见曹易在雷电中安然无恙,仙葫哪里还猜不出来这一切和曹易有关。

   “不错”

   曹易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该——死”

   怨毒到骨子里的神念从仙葫之中发出。

   要不是曹易它绝对可以渡过天劫,进军仙界。

   现在这一切全都成了泡影。

   “道长”

   刚才被仙葫打成重伤的小雪猿,眼睛裂开一道缝隙,发出若有若无的神念。

   “你暂且休息”

   曹易一个念头,将小雪猿转移到了气海中。

   “蝼蚁,你以为用天劫算计了本座,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了”

   仙葫陡然发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吸力。

   周围数千里,上万里之内,无数欣欣向荣的草木,湍流不息的河流,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没有生机的荒漠。

   生活在这上万里内的百姓,各种野生动物,精怪山精,也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

   “虽然渡劫失败了,本座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却变强了”

   仙葫之中传出得意的神念。

   曹易没有露出一丝紧张,平静的看着气息不断壮大的仙葫。

   突然,天上狂风再起,天变颜色,雷电又开始。

   “天劫不是结束了嘛?”

   仙葫望着再次汹涌起来的天空,满心的荒谬。

   天劫不是一波结束就没了吗。

   怎么会没完没了。

   “不好意思,贫道花了三千道教气运值,给阁下订了一个天劫套餐,分别是四九天劫、六九天劫、九九天劫、寂灭紫雷劫、乾天大雷劫、一至九转散仙劫、五行雷劫、天火雷劫、玄水雷劫、罡风雷劫、乙木雷劫,估计会劈到明天日落。”

   曹易风轻云淡的说道。

   心中却是肉疼无比。

   三千道教气运值可是能做很多事啊。

   不过想到这次世界任务完成的奖励是一万道教气运值,肉疼又减轻了不少。

   仙葫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十万丈的雷海落了下来。

   整个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仙葫不得不放弃攻击曹易,专心渡劫。

   曹易远退到数万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上,拿出钦天卷轴。

   第一个特别任务,将还阳禁术提高到第二层完成了。

   接下来,该完成第二个特别任务,将化腐朽为神奇提升到第三层(第二层是万化道诀)。

   第三层,准确的说是第二层万化道诀的加强版,不同于第一层,拘泥于将死物变成看似活物,用于战斗,第二层,拘泥于将各种气,毒化掉。

   可以将世上一切神通化为凡俗。

   翻到化腐朽为神奇所在的一页,将浑身的灵力输入进去。

   不一会儿,画面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尽奥妙的字符,类似‘道’字。

   曹易只是看了一阵,就有一种眩晕之感。

   看个神通,看晕了。

   曹易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得不歇一阵看一阵。

   一直看到第二天日落,才停下。

   “有之前的两层的化腐朽为神奇普遍,不算太难”

   曹易自语。

   想到雷劫差不多结束了。

   曹易冲天而去。

   不多时,来到仙葫渡劫的附近。

   曹易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天上有一个正在缓慢合拢的裂缝,里面不断喷薄出来蕴含着强大气机的白色气体。

   之前凄惨的仙葫,如饥似渴的汲取白色的气体,卖相比之前好了千倍万倍不止。

   “裂缝中泄露的难道是传说中的仙气”

   曹易心中一动,冲到裂缝的前,吸收了少许白色的气体。

   下一秒,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仙气。

   没有任何犹豫,曹易将手里的宝物,灵魂宝树,钦天卷轴,时空宝盒,打神鞭,混天绫……等等,全部召唤出来,汲取仙气。

   一旁的仙葫,曹易完全没放在心上。

   刚才看到的第一眼,他就已经确定里面的器灵被天劫灭掉了。

   “还有小雪猿他们”

   曹易将小雪猿,参王,哮天也都弄了出来。

   “这是什么?我要爆了。”

   参王只是吸了一点,就满脸通红,浑身龟裂,好像摔了的瓷器。

   曹易连忙将参王的体内的仙气吸收掉。

   “呼”

   参王喘了一口粗气。

   差点丢掉小命。

   “傻瓜,把你的法宝拿出来啊”

   一旁拿着玄黄印的哮天扭过头,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参王。

   参王一脸恍然的将赤霄剑召唤出来。

   三人唯一能和曹易一样汲取仙气的小雪猿,炼化了一缕仙气之后,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

   随着时间的过去,小雪猿的气机越来越强。

   曹易见三人各有所得,露出了微笑。

   时间一晃就是一天一夜,仙界的裂缝彻底合上,不再泄露仙气。

   曹易将吃了一个宝的一堆宝物,全都收起来。

   突然,曹易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将很久没用过的紫金红葫芦拿了出来。

   相比仙葫,紫金红葫芦里面的真灵弱小的可怜。

   “给你换一个窝”

   曹易说话的同时,输入了不少灵气。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葫芦的虚影飘出,钻进了仙葫里面。

   嗖的一声,紫金红葫芦飞进了仙葫之中。

   原本七色的仙葫,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紫金色。

   一个新的紫金红葫芦诞生。

   即便已经知道白芳华是天命教单玉如的亲传弟子,鬼王虚若无也还是难以对白芳华狠下心来,听到她被杨行舟打死的消息后,黯然神伤良久,方才重新返回静室闭关疗伤,而虚夜月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都对杨行舟的狠辣手段感到震惊。

   白芳华不同于一般女子,当今武林平定天下十大美女时,因为名额有限,只评出十个人,因此白芳华未能名列前十,可若是当今武林评出一个“武林二十大美女”的话,那么白芳华定然有资格列入其中。

   这种级别的美女,除了鹰飞那种天生邪恶的魔门中人外,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动出杀心,就算是狠心伤害她们,一般也不会选择杀死她们。

   而杨行舟却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白芳华这种美女,也是说杀就杀,堪称是铁石心肠,这种狠人性格,令人思之心惊。

   得知白芳华被杀的消息后,整个鬼王府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天命教的重要人物,奉命潜伏在鬼王府内,暗中可能做出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最起码她并没有做出过残害鬼王府众人的事情。昨天派人刺杀虚若无和杨行舟等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针对了鬼王府,即便如此,也很难令大家对她生出杀意。

   她是虚若无的义女,在鬼王府生活多年,忽然这么没了,所有熟悉她的人,都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空荡荡的,有点哀伤,但又不太强烈,绝无高兴之情。

   在鬼王府歇息了半日,门子来报:“杨爷,门外乾罗先生和戚长征一行人特来求见。”

   杨行舟笑道:“琢磨着他们应该也快来了,敲钟聚众,随我出迎!”

   乾罗、戚长征、小半道人、水柔晶等人赶着火焰战车来到金陵城后,在游子伞简正明的安排下,先在城内住了一晚,谁知道大半夜的便被杨行舟捉拿妖人的动静吵醒,独角青鳞兽更是兴奋的不住吼叫,折腾的众人一夜都没睡好。

   天明用过早饭,仔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杨行舟有可能住在了鬼王府,这才联袂前来拜访。

   毒手乾罗那是昔日黑榜第一高手,直到浪翻云和赤尊信出世之后,名次方才跌落下来,但依旧黑榜前三的黑道大豪,至今威名赫赫,那是与庞斑、浪翻云等人平起平坐之人,此时来访鬼王府,登时惊动了阖府上下,在杨行舟的带领下,出门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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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罗依旧是瘦高模样,灰布长袍,精神状况极佳,率领戚长征等人大步走进院内,远远的看到杨行舟,笑声便已经响起:“杨兄,兄弟刚到金陵,就听到了你在金陵做的大动作,果然不愧是杨大帅,兄弟佩服之至!”

   戚长征和水柔晶等人也都前来参拜,与鬼王府铁青衣等人互相认识之后,方才在大厅落座。

   杨行舟笑道:“鬼王有恙在身,正在静室闭关,今天就不能出来见客,我便代他迎接诸位,三日后,再让鬼王与你们把酒言欢。”

   乾罗哈哈笑道:“听说鬼王是与杨兄论武,才损耗了极大的精力,不得已之下,方才闭关精修,恢复实力。据说当日杨兄斩杀东瀛剑道宗师,水月大宗,又与庞斑战到平手,之后又与虚兄论道,修为之深厚,如今已经轰动金陵城,不日便能传遍武林,成为继浪翻云之外的庞斑又一名对手。”

   他脸上露出极度的钦佩之色:“乾某一生中很少服人,唯独有两人令我钦佩,第一个便是浪翻云,第二个便是杨兄。”

   戚长征好奇道:“为什么不是庞斑?”

   乾罗冷哼道:“庞斑是很了不起,但他是站在前人的基础上,经过魔宗蒙赤行悉心教导之后,才培育出他这等魔门大高手,可以说,他是有名师传授,经过蒙赤行的指点安排,才达到了今日的成就。但是浪翻云却自幼父母双亡,又无名师指点,一身修为,半是努力办是天授,四十来岁年纪,便有了足以抗衡庞斑的修为,这等天赋才情,谁能不钦佩?”

   戚长征仔细一想,确实如此,相比庞斑而言,浪翻云确实.asxs.太低,他没有好的老师,也没有高手指点,一身修为都是凭借自身打磨而成,而且庞斑已经年过百岁,而浪翻云方才四十多岁,光是修行年龄,浪翻云便差了庞斑几十年,即便如此,还能具有挑战庞斑的实力,确实是一个奇迹。

   便听乾罗继续道:“再说杨兄,你与厉若海在迎风峡双战庞斑,合两人之力,竟然还被庞斑打成重伤,差点丧命,结果从双修府走出之后,一身修为突飞猛进,到了长沙府的时候,便已经到了乾某需要仰望的地步,现如今更是与庞斑交手不落下风,实力提升如此快,当真是罕见罕闻。乾某实在是佩服的紧。”

   他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杨兄昨日与天命教高手为敌,可曾遇到天命教主单玉如?”

   “单玉如?想来此时已经被浪翻云给杀了。”

   杨行舟看了乾罗一眼,笑道:“我昨夜诛杀的是单玉如的嫡传弟子白芳华,并不是单玉如,乾兄,听闻你与单玉如还有过一段情,是也不是?”

   乾罗老脸一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年少轻狂,不知轻重,距今已然三十多年了!”

   在原著之中,单玉如就是利用乾罗与她多年的感情,将乾罗引到一处山头,让趁机等待在那里的水月大宗将乾罗击杀,一代黑道大豪死于非命。

   其实在杨行舟眼中,乾罗也不是什么好鸟,死就死了,不值得可惜。江湖子弟江湖老,况且水月大宗的修为确实极高明,乾罗也真的比对方差了一点,死的倒也不冤。

   不过自从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将剧情篡改的乱七八糟,水月大宗也被他杀了,单玉如也被浪翻云杀死,如此一来,乾罗最大的劫难便被杨行舟无声无息的化解,只是此人尚不自知。

   乾罗一脸唏嘘之情:“单玉如修为极高,为人狠辣无情,乾某当初深受其苦,她的天命教竟然在金陵城盘踞这么久,定然所谋者大,浪兄若是杀了她,也算是为天下做了一件好事。”

   此时旁边简正明忽然走到杨行舟面前,跪倒在地:“老爷,正明有罪,还请老爷责罚!”

   杨行舟淡淡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不是因为你隐瞒了自己天命教弟子的身份,自觉有罪?”

   简正明身子一震:“原来老爷已经知道了正明加入了天命教!”

   杨行舟拿出一本天命教的卷宗扔给简正明:“你自己看!”

   简正明伸手接过,只见卷宗上以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天命教成员的名字,很多人的身份连他这个天命教的自己人都没曾听说过,尤其是前面一群人的名字,无一不是朝廷要员,位高权重,没想到连那些人都是天命教的人。

   更令他额头出汗的是,就连当今储君允文殿下,竟然也是天命教的人!

   这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

   他看了几眼不敢再看,知道这里面定然有自己的姓名,将卷宗收起,伏地叩首:“老爷神通广大,正明钦佩万分。当时大统领楞严许给我高官厚禄,我才忍不住动心,加入其中。但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老爷明察!”

   旁边乾罗、戚长征、小半道人、水柔晶等人这才明白过来,杨行舟所收的这个马夫,堂堂西宁派游子伞简正明,竟然也是天命教的人!

   戚长征骇然道:“连简兄竟然都是天命教的人,那岂不是说八派联盟早就已经被天命教渗透了?”

   便在此时,门子快步来到大厅门口:“杨老爷,门外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杨行舟接过信封,抽出信纸看了看,面露古怪之色,想了想,站起身来,扫视众人:“几位,想不想随我玩一把大的?”

   戚长征一向无法无天惯了,喜道:“前辈又想杀什么人?”

   杨行舟举着手中书信晃了晃,笑道:“这是梦瑶小娘子的来信,今日八派联盟要召开元老会,她已经知道八派联盟中有不少人都已经是天命教的人,又知道我得到了天命教的成员名单,因此恳求我去西宁道场,将那些潜藏在八派联盟中的天命教人揪出来,以清除其中叛徒。”

   小半道人变色道:“这事情还是八派联盟内部处理为好,杨兄若是硬要管这件事,怕是真的要与八派联盟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杨行舟不以为然:“庞斑与八派联盟有没有血海深仇?他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现在明知庞斑来到金陵,你们白道那些废物点心,为何成了缩头乌龟?他们奈何不了庞斑,就敢招惹我不成?”

   他说到这里,皱眉道:“不过这梦瑶小娘子对老子太也不尊重,只凭一封信就想要我出面得罪这么多人,连亲自邀请我都做不到,这点诚意都没有,老子为什么要听她的吩咐?”

   院内传来秦梦瑶好听之极的声音:“杨大哥,梦瑶失礼了,这便向大哥赔不是。还请大哥移步西宁道场,帮梦瑶一个小忙,否则的话,怕是要生出很大的乱子来。”

   从崔府出来的时候,东方朔的脸上还闪烁着兴奋的红晕。崔辟在听过他的进言之后,当即让东方朔留在崔钰府中担任首席幕僚,由他搜集人手,组建幕府班子,同时他也将以崔钰名义负责安排引诱横江盗出手的伪装漕运船队。

   东方朔的经天纬地之志初步实现了。第一步,经略巴蜀,第二步,放眼国。他望向雷长夜,心里满满的都是归属感。这才是真主线人物啊。

   “老雷,若是真的在川东开设了蜀武盟分坛,悬赏的重金咱们真的能回收吗?”东方朔略微担心地问。

   “当然能。咱们蜀武盟的蜀来宝,可以给愿意领悬赏的牙兵每人一个,不过这天雷符嘛,嘿嘿。”雷长夜微微一笑。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东方朔大喜。这个蜀来宝就足够把整个牙营的牙兵牙将变成蜀武盟的孝子贤孙。

   如此,这川东牙营未来之规划,简直美得不得了!

   雷长夜也跟着笑了起来。川西的永动机是蜀山派和闪金镇。川东的永动机是蜀武盟和川东牙营。

   他不但要用重金和军纪把川东牙兵变成精锐雇佣兵,同时还要让闪金镇培养出来的账房主事们令牙兵精神,永远效忠于蜀武盟,令牙兵成为大唐圣骑士。

   从此川东牙营,就是雷长夜的白银之手,是他将来用于对抗天下乱局的利器。

   “两位,刚才家父嘱咐我的事……我可是没怎么听明白。”就在这时,崔钰仓皇的声音在雷长夜和东方朔身后响起。

   东方朔和雷长夜都是一愣。刚才崔辟捉着崔钰嘱咐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讲得口干舌燥,崔钰也是频频点头,结果还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养儿如此,崔辟居然没掉光头发,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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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朔微微一笑,这样的主子,岂非谋臣的梦想。只要将他安放妥当,自己则可毫无阻滞,大展雄才。

   “公子无需担心,一切交给属下来办,自会让节帅大人事事满意,以你为荣。”东方朔柔声道。论侍奉主子的才艺,历史上很少有比得上他的。

   “善!”崔钰顿时如释重负,喜形于色。他转过头去,又用他呆滞的眼神望着雷长夜,思索了半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公子明鉴,蜀来宝装不得活人,尤其是女人。”雷长夜叹息一声说道。

   “哦……”崔钰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暗淡下来。空气忽然变得无比安静。

   崔府一别之后,东方朔带着崔钰进入川西牙营,挑选会水士卒,筹备适用船只,紧锣密鼓准备漕运事项,并放出四月初发船的消息。

   雷长夜则回返蜀武盟的三脚金蟾楼顶楼议事厅,召集所有主要干事。一时之间,鱼玄机、宣锦、宣秀、毕一珂、黄彦、余怀仁还有紫馨、汪芒、米竹、庞恒毅、江恣意这几个大玩家都来了。

   事实上,东方朔一去和崔钰在一起,已经在聊天界面中把所有细节跟紫馨等人交代了一番。他们此刻对于雷长夜的布局了若指掌,兴奋无比。

   没想到啊,内测才到第二年,距离天下大乱还有一年多,已经可以参与这么大的行动,这一次能赚到的经验和资金,估计要甩掉公测苟们几条街吧。

   雷长夜虽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做足样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一遍,主要是说给宣锦和鱼玄机这些人听。

   听到雷长夜这个计赚横江库的计划,鱼玄机兴奋地问:“此计大好。却不知是雷坛主亲自执行,还是另有外援。”

   众人一起望向雷长夜,眼中都充满了期待。雷长夜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大家都在期待着永大侠再次出场。

   自从第二场连环牌戏成功落幕以来,永大侠的人气爆棚。

   闪金镇的五间牌社,每天分上下午,共上演十场牌戏,九场都是黑石山之戏。

   每天的江湖人士和蜀山弟子不要命地冲牌社三道关,就是为了进入黑石山之戏营救永大侠。甚至,连连环牌戏的奖励都不再是吸睛点。真正的吸睛点每次都是牌戏最后,发牌员讲出招魂暴风城的后续故事。

   每天到了招魂暴风城这一段,牌社都会聚集着无数看客,津津有味听着发牌员讲述永强死而复生的故事。

   雷长夜遭袭,被人们传成永大侠出手相助,也是人们对永大侠的一种思念和渴望。

   雷长夜自己也希望这一次劫夺横江库,能以永强的形象出场,这样他可以完不顾及地尽情使出自己的身底牌,增加无穷胜率。

   不过看到众人对于永强的期待,远远高于对自己谋略的钦佩,他的自尊心还是小小的受了一万点伤害。

   “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川东的安定,我会详细和永大侠解说,希望他以蜀中百姓为念,帮我们一起出手,断去川东牙营的金援。”雷长夜沉声说,“我想,以永大侠性格,他一定会答应。”

   “耶——!”众人毫不顾忌地同时欢呼了起来。这可是第一次他们能够肩并肩与永大侠行侠仗义,这足以写进传奇中去。

   蒋干(三级贵宾):各位,我显示实力的时候终于到了。大家这一次好好表现,都有上镜的机会。当然,主要是永大侠,我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下他的神威。让所有神友们都知道,杀死马忠的大侠是个什么样的人。

   子辛(六级贵宾):多拍一点我和他的两人镜头。

   庞统(四级贵宾):此人铁血无情,怕是要辜负辛姐的一番亲近啊。

   子辛(六级贵宾):莫得关系。我只要和他组个屏幕情侣就行。

   王莽(三级贵宾):此人整天的行侠仗义,难道没什么正事儿干吗?他哪儿赚钱,哪儿吃饭?总觉得有点飘啊。

   糜竺(六级贵宾):此人为了替故乡复仇,南下南巫国拼命,中了肝榆之毒和恶春香,两毒相激,成了不死之身,估计吃饭赚钱什么的,随意就好。

   王莽(三级贵宾):那他那方面……

   子辛(六级贵宾):喂,小莽子,你关心的角度好奇怪啊,我觉得……

   王莽(三级贵宾):别,辛姐,我是关心永大侠的终身幸福,没有邪念。

   子辛(六级贵宾):大家好好表现。如果这次小杆子的视频拍的好,一人五十玉符。

   脑中界面顿时被众人刷屏的恭维淹没。

   雷长夜感慨地叹了口气,这次打赏估计是没他的份了。

   “雷兄,这招引蛇出洞,果真巧妙,我猜横江四寨主就算能猜到这是骗局,在谷东泰的逼迫之下,也必然冒险一搏。更何况,他们不出手,自己的兄弟也不答应。”宣锦仔细思索片刻,对雷长夜一竖大指,很是钦佩。

   雷长夜心怀大慰,总算自己的这番心思还有人关注。

   “这件事我也想过。所以如果永大侠答应帮助,我会让他率领我的一批阴将作为偷袭横江库的第一梯队,引开四寨主留守高手的注意。你们作为第二梯队,趁虚而入,一人十个蜀来宝,给我把横江库搬回蜀武盟。”雷长夜沉声说。

   “耶!”众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又有仗打,又有钱拿?这才是江湖人生的巅峰啊。

   安排完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和分工。雷长夜让众人自行去募集行动需要的装备,而他也做出出门去联络永大侠的模样。

   等到众人走光之后,他又偷偷溜回三脚金蟾楼,进入自己的秘密地宫。

   这一次动横江库,将会触动川东局,牵一发动身。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所以每一个细节都必须仔细琢磨。

   计诱横江盗,他根本没有存任何侥幸心理。横江四寨主偷袭过他一次,现在他出入崔府之后,立刻有漕运船队沿江而下。如果他们有起码的智慧,就应该猜到里面有问题。

   但是,谷东泰的牙兵闹事在即,发饷日近在咫尺。他肯定要对横江盗施加压力。要不去截漕运,要不就动他们的横江库。

   横江四寨主必然会带领兵马南下做做样子,在漕运船队附近露个脸。

   他们的猜测估计是:这是官府和蜀武盟利用漕运船队做伪装,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蜀武盟和官府高手精兵都在船上。

   等到他们引出官府大军,立刻驾船北归,然后拿这件事跟谷东泰扯皮,既保住了横江库,又不用和谷东泰撕破脸。

   两边的人应该没人想到他图谋的是横江秘库。

   他想过了各种可能性。按照川东摆在明面上的各方势力,他觉得自己谋划万无一失。但是,有一件事,是他绝对不想忽略的。

   谷东泰为何想要不顾一切,一统两川?就算他贪婪无度,但是对于自身安危难道不关注吗?

   一旦他率兵攻打川西,不说崔辟的三千牙兵和各州支郡兵的抵抗,蜀山派八千弟子也会站在官府一边与他厮杀。

   最重要的是,蜀中大患南巫国必然会趁虚而入,他打下两川最后便宜了外族,是最大的可能。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么愚蠢的事?

   雷长夜经过反复思考,忽然想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

   那就是川东牙营神秘的都指挥使。此人平时在营中极少出现,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来立威服众,建立了一个无敌的将领形象。

   这个人颇有点像永强,总是在关键时刻扮演无敌将。他真正的身份和出处在哪儿?他和谷东泰的异常决定是否有联系?

   雷长夜毫无情报来进行判断。他只能靠逻辑来脑补。几经推论,他觉得,此人很可能是南巫国的巫魔。而谷东泰,已经不是谷东泰,而是一位可以驱动巫魔为自己办事的巫主伪装而成。

   只有这个推论比较符合谷东泰的行为模式。谷东泰西侵,引发川中大乱,牙兵互殴,自毁长城,正适合南巫国北伐。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雷长夜更确信自己的计策会成功。因为南巫的巫主肯定希望发放军饷来维持川东牙军,利用他们攻击川西部队。

   至于横江盗会不会中川西军的引蛇出洞,他才不管。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他正好取走横江秘库,还能趁机挥军西进,一箭双雕。

   雷长夜忽然想到一个极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万一这种情况发生该怎么办?他眼珠子一转,忽然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枚师父亲手画的隐身符。

   “三岔口就三岔口吧。”他把这枚隐身符揣到兜里。

   雷长夜的船主室内,雷长夜与药师、夜萝婷和涂山狸相对而坐,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到此为止,雷长夜已经了解了当年部的真相。花萝茵的恩师苗成贵对她从来都存着痴心妄想。自从研制成功情蛊之后,按照苗疆蛊师传承之惯例,为了保住传承,他把情蛊之法传授给了大弟子夜萝婷。

   但是,他也无意中透露出将以情蛊来迷惑花萝茵,诱骗其嫁与自己的心思。

   夜萝婷和花萝茵本为苗疆蛊术的竞争对手,夜萝婷刚刚以绝顶毒功压过小师妹一头,成为苗成贵的传承弟子,苗成贵以为夜萝婷不会对自己有二心。

   没想到的是,夜萝婷和花萝茵虽然在蛊术的造诣上竞争激烈,但是她们从小在苗疆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培养出了珍贵的友情。花萝茵曾经多次引导夜萝婷在蛊术上的修炼,没有令她坠入苗成贵所修炼的邪道之上,让她始终保留了一份做人的良知。

   在听说了苗成贵的图谋之后,夜萝婷第二天忽然决定出师,自谋生路。这让苗成贵有些错愕。不过他以为夜萝婷只是嫉妒小师妹即将成为师母,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夜萝婷的杀机。

   在出师之斗上,他没有发现自己中了夜萝婷偷偷施加在他身上的情蛊之毒,出手之时迟疑犹豫,下不了毒手,自己却中了夜萝婷的毒杀术,饮恨而亡。

   花萝茵因为苗成贵之死和夜萝婷反目成仇。夜萝婷不想解释,负气而去,从此两人形同陌路。

   夜萝婷在江湖上被当成苗疆邪道,又因为身具美色,所以被不少左道中人当成猎艳的目标。她为此大开杀戒,遭到众多正道中人围杀,重伤将死之际,被涂山狸涉险救下。

   为了营救夜萝婷,涂山狸甚至不惜与三个左道宗门对抗,将他们部斩杀殆尽,这才终于彻底将她救出苦海。

   在夜萝婷看来,人类貌似道貌岸然,实则阴毒龌龊,比妖族远远不如。她在江湖中多番受辱,又被小师妹抛弃,早就失去了对人类的信任,这一次死历经磨难才死里逃生,更令其对人世失望,于是投入了涂山狸门下,做她的妖宫之主,专门培育半妖人。

   而江湖之上,夜萝婷的毒杀之名越传越烈,很多不是她干的恶事,都被人冠以她的名字,她也成为了无数江湖使毒之人的替罪羊和背锅者。这些恶名,到最后终于汇合成了她今日毒手蛇心夜萝婷的鼎鼎大名。

  
飞扬的羽毛

   今日涂山狸被困飞鱼大娘船,花萝茵眼看就要喂给他们十里扬州酒。想到自己救命恩人即将失去抵抗之力,又不知道雷长夜这五花头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夜萝婷自然而然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

   为了保护涂山狸,她不得不厚着脸皮说出了当时苗成贵想要娶花萝茵的真相。那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件事不甚体面,当着毕一珂就说了出来。

   这也是雷长夜觉得她唯一做的不太让人满意的地方。

   不过,看在她以一己之力,成就了师娘和师父姻缘的份上,雷长夜自然要想尽办法把夜萝婷的毒手蛇心之名给正回来,这样才能让她以后昂起头来做人。

   至于药师,除了拐卖一群本来就要被贩卖的少女,耽误了黑心父母们挣黑钱,还有就是用妖炼迷惑了一大批渴望力量,不计代价的痴人,最终也没有造什么大孽。雷长夜觉得四舍五入,这个人还能发半张好人卡。

   以这两个人的实力,若是加入安排局,会让未来在长安进行的一系列行动更加丝滑顺畅,甚至可以省却了雷长夜自己亲自去布置。

   可是,在用他们之前,还是必须让他们归心才好。这就要好好安排一下涂山狸这位狐族的独苗。

   “因为师娘的关系,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三位可以在飞鱼大娘船上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我会为三位提供一间上层甲板大观园内天景贵宾楼,令三位不受俗人打扰,更不需担心八派的追杀和天下各方势力的报复。”雷长夜沉声道。

   “你放我们走,就是最大的照顾。”夜萝婷开口道。这一次她用了自己的真实嗓音,嗓音暗哑低沉,充满了沧桑,听得雷长夜暗暗替师娘心酸。难怪师娘哭得稀里哗啦的。救了自己的师姐嗓音哑成这样,明显是受到了生活连番的毒打。

   “……”雷长夜刚要开口,药师却突然打断了他。

   “雷盟主,我知道你想说我们是行走的功德箱之类的话,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三个有自保之道,一旦你放我们离开,我们会彻底消失在大唐四十八方镇,你永远不会找到我们的去向。”药师看了一眼涂山狸和夜萝婷。

   涂山狸和夜萝婷同时坚定地点点头,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

   “你们不会是想去东瀛吧?”雷长夜下意识开口。

   “……”药师、涂山狸和夜萝婷同时睁大了眼睛。这个人是鬼吗?什么都知道的?

   雷长夜苦笑一声。在蓝海星位面,九尾狐的传说的确是在唐朝传到东瀛去的。如果妖族的迁徙有什么规律可循的话,那就是在中原混不下去,下一个选择要不是天竺,要不是东瀛。他随便猜一个,居然就蒙对了。

   “东瀛不是好地方啊,教化不开,礼数不达,穷山恶水,人心似鬼。”雷长夜连连摇头,“涂山氏一脉何等尊贵,岂能屈尊低就,去此险恶之地。”

   “哼,你们人族的大唐朝,眼看着分崩离析,去日无多,又比东瀛好几何?”涂山狸冷笑一声。

   “宗主活过数千年岁月,还没有养成耐心吗?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分崩离析的岁月只是短短一瞬,等到熬过这一段乱世时光,又会有新的太平盛世。宗主何不在我的飞鱼大娘船上逍遥度日,坐等盛世降临?”雷长夜拿起蒲扇轻扇。

   涂山狸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但是她却有点怕开口再说话。谁知道雷长夜又从她的嘴里套出什么东西来。

   老实说,她虽然活了几千年,但是肚子里的东西真的不禁这么往外套,都快被套空了。

   药师和夜萝婷都戒备无比地看着雷长夜,脸上肌肉下意识地绷紧,显示出他们都在飞速地思考对策。刚才雷长夜一出口就猜出他们的去向,真的有点让他们心虚。

   这种万事皆在他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让我大胆猜测一下宗主在扬州的计划。”雷长夜微笑着说。

   “不用了……”涂山狸忍不住开口道。雷长夜微微一愣,这位不按套路出牌啊。

   药师和夜萝婷都忍不住低下头。涂山狸这么说,明显就是示弱啊。

   “咳咳,那个……”雷长夜也觉得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必须硬说,“宗主想要靠妖炼这种药物,改变人体内的气息,造出没有变妖副作用的半妖人,创造一个半妖人国度,这个想法其实是错误的。”

   “……”药师和夜萝婷对望一眼,都露出一丝极力想要掩饰的惊异。

   “有什么错?”涂山狸干脆放弃了伪装镇定,直接问。自从她被雷长夜击败之后,她已经没了对抗他的信心。八品巅峰被中五品的小子压制,她失去了最后一丝做妖的尊严。

   “因为在这天地之炉中,所有的生灵都在煎熬中向前进化,我们谁都不能回头重回过去,无论是变妖、变巫甚至变鬼,都是一种退化。我们已经进化为人族,就只能不断进化,最终成仙得道,成为至高神祗。你的妖炼强行把人扭回进化之路的起点,这种逆天之行,绝不可能成功。”雷长夜肃然道。

   “但是妖炼可以让人变得更加强大,反应更加迅速,甚至变得更加忠诚,这些都是进化。”药师忍不住说。

   “当年巫妖之辈无非如此。但是他们仍然被更加团结,更加狡猾,更加多变的人族击败。这才是人类的优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世间万物,无不滚滚向前,你就算成功炼出半妖人,最后也会被人族淘汰,就像现在,扬州还有一个半妖人吗?”雷长夜冷笑着问。

   药师叹息一声,闭上了嘴。扬州之战,他真的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难道他们的妖神宗真的受了天谴了吗?反正他是感到了整个天地的针对。结合雷长夜的话,他觉得好有道理。

   “宗主,你执意想要复活妖族,本心并非是为了什么使命吧?”雷长夜淡淡地问。

   “哦?你可知我本心想要如何?”涂山狸斜眼看他,一直以来,她都像鬼缠身一样到处想办法复活妖族,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归咎于种族本能。她还就不信了,她的心事她自己都不懂,这五花头还能知道?

   “宗主作为狐族最后一个族员,孤独了几千年,想要找些同伴一起生活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哈哈,我怎么没有同伴,我有的是同伴。”涂山狸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了左右的药师和夜萝婷一眼。药师和夜萝婷立刻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我们就在身边。但是涂山狸的笑声光听上去就很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一样的。”雷长夜也笑了,“我说的同伴,是能够从各个角度理解你,懂你的同伴,同族的伙伴。很简单一事儿,你每年要换一次毛,换毛的时候感觉不舒服,有没有跟他们说过?”

   涂山狸浑身一震,愣住了。

   而在敖玉重新显化人形回到厢房之时,唐三藏已然双目微闭地躺在床榻之上,似乎已经入眠了。

   见此,敖玉的脚步不由得放轻,本来还想询问圣僧哥哥关于那颗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蛋”的来历的心思也打消了下来。

   随即,敖玉垫着脚轻轻地靠近唐三藏的身边,宛如一只小猫似乎重新躺回自己的“专属位置”,很快又进入了梦乡之中。

   “咂咂……”

   甚至不到片刻,陷入熟睡状态之中的敖玉就砸着嘴巴,喃喃地小声嘀咕。“诶呀呀,好像距离圣僧哥哥又近了……哒哒……”

   距离敖玉非常近的唐三藏嘴角微微一弯,随即也便再度恢复了平静。

   真的要睡了,因为那蜘蛛精的原因折腾了那么晚,已经是不符合唐三藏平常的习惯了,倘若再不睡,那可当真是熬夜了。

   再者,明日还得早起……

   那蜘蛛精深夜在黄花观之中更换衣物,怕是与那黄花观观主的关系颇不简单。

   若不是深夜跑路基本等于不打自招,再者唐三藏终究没有伤及蜘蛛精的性命,也便熄了连夜赶路的心思。

   “明日早起,然后趁早离开,且走个数天,应该能够避开那蜘蛛精了。”

   一念至此,唐三藏也渐渐入眠,夜,也渐渐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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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唐三藏尚且还在梦乡之中,耳边便响起了一连串剧烈无比的争执声。

   “猪头,将我三妹交出来……”

   “都说不是老猪我抓的,你们是蜘蛛,我就是只猪,怎么可能对你们三妹起什么图谋之心?”

   “你自己说了,你也是只猪,怎么不可能?而且刚刚我明明听到了你和那憨厚汉子说昨晚偷窥了我三妹,她也是自那之后不见了踪影,还敢说不是你?”

   ……

   听到这里,唐三藏蓦然惊醒了过来。

   ‘另外六只蜘蛛精竟然也在黄花观之中?!’

   随即唐三藏表情恢复如常,带着同样被吵醒的猴子和敖玉往着门外走去。

   而此刻门外院落处,猪八戒正被六个唐三藏颇为了解的美艳女子团团包围着,面露委屈痛苦,嘴巴不断地解释着什么。

   倘若不是唐三藏注意到猪八戒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不经意地流露着迷醉的神色? 还当真相信了猪八戒似乎真的是处于有口难辩? 委屈巴巴的可怜地步。

   八戒……与其说是在苦苦解释着自己的无辜,唐三藏感觉他更像是装作愚笨的模样拖延着时间。

   与此同时? 唐三藏祥和的眸子一扫之下? 发现不仅仅是那六只蜘蛛精尽在此处,不远处那黄花观观主亦是脸色平静地站于一旁? 似乎在观察着情况。

   “阿弥陀佛~”

   唐三藏轻声地宣了句佛号,让被团团包围着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的猪八戒瞬间清醒了过来? 轻咳一声之余? 身上的法力一震,轻松地从中抽身而出走到唐三藏的面前,委屈巴巴地说道。

   “师父,晨安。”

   “八戒呀? 大清晨的? 为何与这几位女施主在这处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唐三藏轻声地呵斥了一声,语气却是不重,情商极高的猪八戒更是隐晦地读懂了唐三藏的某种潜意思。

   一切事情,皆有你起,与为师无关? 切勿乱了体统……

   当然,即便是没有唐三藏这么一句话? 猪八戒也是断然不敢出卖唐三藏。

   起码,在唐三藏没有仙逝? 又或者转世轮回了,猪八戒都着实是没有胆子对唐三藏不敬的。

   像是刚刚那种情况? 猪八戒若是不将锅甩给师父? 顶多是被几位女菩萨拉拉扯扯一下就行了? 若是将锅甩给师父,再兼之昨晚本来就是被师父逮到了在做些不太正经的事情,两两叠加之下,猪八戒明白自己怕是要到地府走一遭。

   不过……老猪我昨晚受惊过度,走得好像急了些,后面的事情未曾留意,莫非当真是师父铁树开花,雄鸡开生,转而开窍了?

   猪八戒心中闪过一丝八卦好奇,但却是深深地藏在心中,面露委屈地对着唐三藏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与沙僧在院落中闲聊之时,忽然这几个女施主便闯了进来讨他要什么“三妹”。

   “无辜?适才我明明听到你兴高采烈地和那个憨厚汉子说昨晚偷窥我三妹之事,还敢说无辜?”

   蜘蛛精中的“大姐”指着猪八戒,手指隐隐有寒芒闪烁而出地质问道。

   在唐三藏的面前,猪八戒可不敢装着愚笨苦苦解释,径直便是厉声反驳道。

   “一派胡言,老猪我承认你们姐妹容貌极美,足以力压天庭宫娥,纵使是与七仙女比较也不遑多让,但老猪我遁入空门,拜在我师大唐圣僧座下已近十年,久经佛法熏陶,岂是那等好色的不堪之徒?”

   “可……”

   未待“大姐”说出声,正气凛然的猪八戒便继续说道。

   “老猪我之所以适才与老沙提及你等三妹,不过是出于众生本能的爱美护美之心,故以提及了一句后院中似有仙子下凡之事,让老沙小心行事,勿要冲撞了她们,不想竟被你误会成如此,真真是气煞老猪也!”

   不得不说,猪八戒言语之中所夹带的“道理”,让“大姐”好是受用,莫名一番回忆之下,似乎的确是刚刚自己心急寻找三妹踪影之下有些冲动了。

   随即,“大姐”脸色稍缓,开口问道。“这位猪长老,我适才言语之间多有冒犯,不过我三妹失踪已有数个时辰,且最后见到她的似乎便是你,能否请你详细说说昨晚的情况?”

   猪八戒闻言,目光悄然地看了一眼平静如常的唐三藏,转而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昨晚夜深人静,老猪我思绪翻涌之下,前尘往事涌于心头,却是难以入眠,再者见昨晚月色朦胧,颇有意境,诗兴大发之下,却是动了漫步庭院,推敲诗文用句的念头……”

   说到这里,猪八戒目露深情忧郁,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眸子之中似乎蕴含着太多读不懂的东西,轻声地念道。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正当老猪我心中感悟之际,月色之下,却是见一天仙飘然而过,入了一侧屋之中……”

   自从上一次开始,谢家老两口对莫鸯鸯的态度就开始有了些许的转变。

   上次,辣条看的还不太准确,这次可以多少看出来一些,有质疑,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丝丝怨怼……

   辣条也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

   让他们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他妈妈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辣条有心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关键,但,谢家那老两口口风很紧,辣条并没有套问出什么来。

   辣条想要回头单独去一趟老宅,跟他们多相处一些时间,看看……能不能弄清楚。

   不过这一回,辣条虽然没有从谢家老两口口中套问出,他们为什么对莫鸯鸯发生这样大的转变。

   倒是不经意问出来了另外一个消息,谢家老二谢东云现在正在跟他老婆郑一楠闹离婚。

   而且,闹的还很凶,似乎是一定要离。

   辣条倒是有点惊讶,因为上辈子,谢东云和郑一楠,并没有离婚。

   虽然上辈子他没太过关注谢家其他人,也跟谢东云郑一楠夫妻见面很少,但,还是大概记得,他们俩好像……最后真的没什么感情了。

   不过,他们的事,辣条并不太过关注。

  
不顾一切为了爱

   谢东云和郑一楠那都是大人了,儿子都上大学了,他们自己的事,完可以自己去做主,跟别人没什么关系。

   辣条见莫鸯鸯眉头都皱的快连在一起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妈妈……别想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更想不通了。”

   莫鸯鸯低头看他,她叹口气:“妈妈觉得,你这话并不能安慰我。”

   辣条挪挪屁股往莫鸯鸯身边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需要安慰啊,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没必要为这事儿发愁。”

   莫鸯鸯摇头:“其实,。妈妈并不在意他们喜不喜欢我,我只是好奇,是什么原因,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本来对你还不错,可是忽然之间对你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你心里是不是纳闷?”

   辣条点头:“嗯,你说的也是,不过,没关系……并不要紧,这个事,我来做就行了,你好好准备你的比赛吧,都没几天了。”

   莫鸯鸯点头:“嗯……好吧……”

   辣条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莫鸯鸯的手:“妈妈,你就不要浪费你仅有的脑细胞去想这些困难的事了,不适合你。”

   莫鸯鸯……

   “臭小子,我是你妈……过来,让我打一下……”

   “不要。”

   莫鸯鸯呵呵一声:“你要不过来,我回家跟你爸爸告状哦,我让他打你……”

   辣条:“妈妈,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爱我的妈妈了。”

   莫鸯鸯:“过来。”

   辣条叹息一声,算了算了,作为一个儿子,就不要跟妈妈计较那么多了。

   谁让自己亲妈呢,除了顺着,还能怎么办?

   辣条慢慢的挪过去:“那你就打一下,要轻一点……”

   “放心……快来……”

   司机听着后座母子俩的话,实在是没忍住,唇角偷偷的上扬。

   ……

   大树下麻袋里的珍宝,都是杨行舟从天宁寺内黄金大佛体内取出来的,因为是最近刚刚抗到院内,杨行舟对这些珍宝都有点麻木了,懒得再扔进水缸里浸泡消毒,又加上最近忙着琢磨武道,因此随手就扔在了院子里。

   这些猫眼儿、宝石、金珠宝贝之上,都被涂满了剧毒,若是有小偷来院内盗窃,一时三刻,必然中毒,因此放在院内也安的很,杨行舟根本就不担心被人偷了去。

   他之所以对血刀老祖说自己院内有金珠宝贝这些东西,目的就是想让血刀老祖在毫无防备之下,直接接触这些涂抹了剧毒的金珠、翠玉、猫眼儿等等宝贝,现在见他发现了麻袋里的东西,忍不住心中暗喜“只要你看到了,少不了就要把玩几下,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中毒。”

   血刀老祖探头看向麻袋,只觉得珠光宝气,耀眼生花,一个破旧的麻袋里,竟然装着他生平从所未见的巨额财富!

   他在看到麻袋里的东西时,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道是自己看花了眼,定了定神,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登时心中狂喜“他妈的,真有这么多宝贝!”

   他伸手从麻袋里拿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刚钻石,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眼中流露出迷醉之色“好东西!好东西!老祖我在川藏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人向我进献过不少宝贝,可是这么多年的宝贝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颗宝石!”

   杨行舟在旁边呆呆道“老和尚,我没有说错吧?这麻袋里的宝贝,随便拿出一颗,就能换回不少钱。”

   血刀老祖将钻石随手揣进怀里,似笑非笑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你没骗我!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一大袋子的金珠宝贝!”

   他伸手向麻袋里捞了一捞,又拿出一块无暇美玉,呼吸微微一滞,道“他妈的,这块玉石也不错!”

   随后有取出一个宝盒,打开之后,便发现一尊做工精致的金佛,叫道“他妈的,这金佛也好的很呐!”

   他拿出一件东西,便说一句“他妈的”,脸上狂喜之色越来越浓,但是看向杨行舟的眼神却是越来越阴狠,心道“宝物既然到手,这书呆子自然也就不能留了,杀了便是!不过既然他还有一个妹妹,倒是不急着杀他,等他妹妹来了,老和尚快活之后,一并杀了,才叫爽快!”

   心中如此想,脸上去堆出笑容来,问道“小子,你妹妹什么时候回家?”

  
雪地里的可爱小精灵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知他对自己动了杀心,当下心中暗暗戒备,呆头呆脑道“大概半个时辰就会来。”

   半个时辰倒也算不上太久,血刀老祖倒也不急,将麻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一件件的把玩,脸上贪婪之色大盛,喃喃道“好宝贝!好宝贝!”

   他嘴里喃喃自语,神情渐渐癫狂起来,猛然张嘴向手心里的一尊金佛咬去。

   “咔嚓”一声,金佛的脑袋被他一口咬掉,但牙齿也被震的生疼,这一疼,使得他神志为之一清,瞬间明了自己的状况,运气体察之后,心中大惊“不好!这些宝贝上有剧毒!老和尚着了道!”

   便在此时,眼前白光闪动,破空之声传来,却是旁边本来呆呆愣楞的书呆子,不知何时到了他的面前,抽出了长剑,斩向了他的脖颈。

   血刀老祖一声大叫,欲要闪身躲避,运气之下,只觉得体内空虚,浑身上下瘫软无力,勉强将侧了一下,却是无法完躲开。

   噗!

   血光乍现!

   他的一条左臂躲避不及,被杨行舟齐肩斩断。

   血刀老祖放声大叫,借着断臂之痛的刺激,身子陡然跃起,拼命向院外奔去,边跑边嚎“他妈的,好毒辣的手段!小子,你怎么称呼?”

   杨行舟一剑得手,更不停歇,迈开大步快速追赶,朗声笑道“我是杨行舟!扬波万里,逆水行舟!”

   口中说话,脚步不停,手中长剑剑尖不离血刀老祖的后心。

   血刀老祖左臂断口处鲜血狂喷,少了一条胳膊之后,便是奔跑也有点失衡,再加上中毒颇深,浑身力道消失不少,面对杨行舟,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便是想要在杨行舟面前逃走,都难以做到。

   两人一追一逃,看看离得近了,杨行舟快步上前,“刷刷刷”一连三剑,斩的血刀老祖狼狈不堪,最后身子慢了一下,被杨行舟一脚踢中了下体,发出一声惨叫,凌空翻了一个筋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杨行舟哈哈大笑,身子欺近,手中长剑疾刺血刀老祖的胸口,眼看便要穿胸而过,蓦的眼前红光一闪,杨行舟长剑登时断为两截,他正在前冲的身子急速后仰,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这红光的横扫。

   待到后退站稳之时,只见血刀老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血色单刀,这把刀血光隐隐,在他手中颤颤巍巍如同活物一般,竟然是一把软刀。

   刚才那一道红光就是这把血刀所化,杨行舟手中长剑也是被这把刀斩断。

   “这便是血刀门的镇门神兵?”

   杨行舟看向血刀老祖手中的血刀,笑道“这把刀好生了得!”

   此时一阵风吹来,杨行舟胸前衣襟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大大的口子,正是刚才那一刀所斩开的,他若是反应再慢上半分,恐怕就已经是开膛破肚之祸。

   血刀老祖手持血刀,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杨行舟?小子,你就是最近杀死荆州知府凌退思的狂徒杨行舟?老子这几天可是没少听过你的名字,你原来躲在了这里!他妈的,我那宝象徒儿是不是你杀的?”

   最近一段时间,江湖上大事频发,一开始是血刀门的宝象到了江南膏腴之地,做出了许多大案子,杀了不少江湖好手,后来却被人斩于一个小镇之内,据江南大侠冷月剑水岱所说,这宝象和尚是被一名叫做杨行舟的青年高手所杀。

   之后便是荆州知府凌退思被一名狂徒大白天的冲入府衙,追杀到了监牢之内,将其斩杀,这件事引起了朝廷震怒,此时正派了不少高手赶赴荆州之地,准备擒拿这名狂徒,而据铃剑双侠所说,这杀死凌退思的狂徒也叫做杨行舟。

   再之后,杨行舟杀死凌退思,与监牢内的丁典交手,重伤败退,抢了铃剑双侠的一匹马逃出了荆州城,至此销声匿迹。

   现在江湖上名头最响亮的人中,第一个便是丁典,第二个便是杨行舟,血刀老祖刚进江南,本来是为了丁典而来,却多次听到了杨行舟的名字,此时见杨行舟自报姓名,登时吃了一惊,心中恍然“这小子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果然有点手段,一点不像名门正派弟子,心思狠毒,出手无情,差点把老和尚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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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轻言气道:“信不信我真打你?”

   辣条一点也不怕:“大叔,你脑子不好使,不代表别人脑子不好啊,你不能以自己的那狭隘的目光,如揣度这个世界的宏伟!”

   楚轻言气的呼吸都粗重了:“你再说,我真揍你了。”

   辣条撇撇嘴:“你当我那便宜爹是白给的吗?你打我一个试试?”

   楚轻言气的跳脚,这熊孩子,绝壁比他小时候还要狂妄。

   他抬起手:“我今天还真就试试了……”

   楚轻言的手还没落下去,辣条忽然张口嚎啕假哭,“呜呜……这里有人虐童了,还有没有天理了,跑到我家来打我……还是不是人啊……”

   楚轻言的手距离辣条还有二三事厘米呢。

   辣条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门外谢西泽忍不住想笑,心头甚至觉得有点小骄傲。

   这是我儿子啊,怎么就这么激灵呢,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楚轻言方才说辣条是不是重生的,这话,谢西泽也就随便听一耳朵,根本就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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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儿子就是这样的优秀啊,我儿子就是这么的聪明啊?

   他自己是个天才,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儿子这样有什么不对。

   虽然……

   从眼下的情况看,他儿子,的确是,比他四岁的时候还要聪明。

   可是……青出于蓝,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儿子,流淌着他的血脉,比他优秀,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觉得,楚轻言那么说纯属嫉妒,纯属是一个愚蠢的人,对未知世界的不理解、

   楚轻言一听连忙回头看门外,谢西泽刚好站在,墙后,他没瞧见,他低声威胁:“小崽子,你给我闭嘴,老子还没打你呢……”

   “你不要哭了,听见没,你要再哭,我真的要打你了?”

   辣条哭声更大:“呜呜呜……都来听听啊,这个大叔坏的很,不禁虐童,还威胁小朋友……十恶不赦,丧尽天良啊……”

   楚轻言脑瓜仁疼,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束手无策过。

   他家中不是没有孩子,可是,没有一个,有眼前这个小东西这样难缠。

   这到底是什么混世小魔王,这也太可怕了吧!

   他们家所有孩子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他一根手指头。

   不但鬼精鬼精的,还邪门,不但邪门,还特么……狡猾的很,而且,还特能耍赖……

   不过辣条这一举动,倒是让楚轻言觉得,他是熊孩子本熊,方才心中的那个不靠谱的念头也淡去了不少,也许,这就是继承了谢西泽的妖孽基因,来危害人间了。

   楚轻言万般无奈放下手:“臭小子,你别叫了,听见没……我不打你,我一个大人,怎么可能会跟你一个毛孩子计较,行了行了……”

   辣条别别小嘴,不停,转个身背对他,继续瞎嚎。

   楚轻言忍着火:“你到底要怎么才能不哭?”

   辣条不理。

   楚轻言想起他哥哥姐姐哄家里孩子的时候,都是拿玩具,可他手头没玩具。

   “基本上是没听说过有什么门槛,只要是你能够进入到举办国的地界,你都可以报名参加,因此每一次举办潜龙会武都会有太多的各个家族的天才参与其中。”沙悟净将自己知道的部说了出来,对于刘飞的话那是有问必答的。

   虽然沙悟净是笑着说道,可是刘飞从其中是听出了其它的味道,只要是能够进入到举办国的地界,就有机会参与进来,前提是你必须得进入到举办国的地界,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刘飞可是身为一国之君,是辛汉国的皇帝,自然而然是有办法进入到这一届的潜龙会武举办国大明王朝的,可是这一次自己又将会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和机遇呢。

   “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出发呢,朕决定了,答应大明王朝的邀请,去参加这个所谓的潜龙会武,辛汉国沉寂得太久了,也该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刘飞赶紧驱赶心中的一切杂念,对一旁的小桂子问道。

   “陛下,若是要去大明王朝,我们三天以后就得出发,不然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赶路了!”小桂子大致算了一下,对刘飞说道,况且刘飞这次可是以辛汉国皇帝陛下的身份前往大明王朝,这样一来,肯定就得有许多的大臣随行,还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然会有失辛汉国的礼数的。

   “是这样啊,那依你们看来,朕应该带些什么人随行,又准备带什么人去比较合适呢?”刘飞想了想,对二人问道,虽然二人不可能替他做主,可是他们还是可能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的。

   “陛下,依奴才之见,此次不易带太多人前往,毕竟我们此次是在别人的地界之上,要是人数带的过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还会造成我们与大明王朝之间的间隙!”小桂子看着刘飞那一脸必须说的表情,他还是战战兢兢的说了出来,这种话语本应该不是从他一个首领太监的口中说出来的,可是他也知道刘飞的性格,要是你认真说,说得有道理,刘飞是绝对不可能追究责任的,但是要是你胡咧咧,那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说的对,咋们是去参加会武的,又不是去打仗的,带那么多的人干嘛,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就这样,就我都这三个人,再挑选几名御林军士兵就行了,也不用搞太大的排场,朕想即使咋们再怎么搞很大的排场,依然会被那些人看不起的,我们就还是低调点好!”刘飞看着二人,对他们说道,小桂子说的话,了就是刘飞心中所想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刘飞和几位娘娘谈了谈请,说了说爱,顺便还告诉她们自己即将要出远门,以后辛汉国的大小事务均由皇后卫子夫掌管,这样一来,即使自己离开,也不至于会引起国家的动荡和不安,还有就是现在辛汉国正在对外作战,很多的军需调度都要有人做主,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之后,刘飞就再也不敢让外人来执掌朝政了,毕竟是这是一个权势滔天的职位啊。

   按照好事先的安排,刘飞带领着小桂子和沙悟净走出了皇宫,准备前往大明王朝,参加这个所谓的潜龙会武。

   “对了,悟净,你对这个大明王朝了解吗,或者说你对这个大明王朝了解多少呢?”走在前往大明王朝的官道上,刘飞骑在马背上,觉得十分的无聊,再加上自己又对这个大明王朝没有丁点的了解,虽然来说,这些神魔都是自己通过系统给召唤出来的,可是他们的记忆力已经是被系统给强行的篡改了,有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记忆,他们几个人走南闯北,见识广泛,一定对大明王朝等众多王朝乃至皇朝有一定的了解。

   “陛下,大明王朝等几个王朝,据说这些年搜刮了不少的修炼资源,手中可谓是强者如云啊,一般结丹境界在他们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他们那儿的金丹境界强者也只是一般的人而已!”沙悟净思虑了一下,对刘飞回答道,他又害怕这样一说会打击到刘飞的自信心,可是他又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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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么厉害,他们还有金丹境界之上的存在,看来这些王朝都不是随空而来的,他们是靠着自己的拼搏而得的。”刘飞仰望着天空,淡淡的说道,自己虽然不是像他们的修炼一样,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但是也知道修炼的不容易,一般人能够修炼到结丹境界就已经是不得了了,更不要说之上的金丹境界,甚至是更高选的境界。

   日落西山,四周寂静,鸦雀无声!刘飞三人以及众侍卫已经是离开了辛汉国的地界,进入到了群山之中,眼看着这天色逐渐的黑暗了下来,已经是不再适合赶路了,众侍卫赶紧四下散开,有的准备警戒周围,有的也是开始拾柴搭火,还坐在一旁看着如此景象的刘飞,不由得感叹道,眼前这一幕,放任在古代,也会是一段美好的场景,虽然那个地方没有所谓的修仙,也不存在这些修炼者,可是眼前这一幕可是经常在发生着。

   无聊啊,无聊!刘飞一个人独坐在石板上,望着众人都是十分的忙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最为清闲的,既然很是清闲,那就练习一下剑法吧,反正无聊也是无聊,还不如加紧练习一下,巩固独创的擎天一剑,让它成为自己的独门绝技之一不是更好。

   百闻不如一见,百看不如一练,说干就干,刘飞霍然起身,然后走到了远离大家的地方,然后拿出自己的轩辕剑,一招一式的修炼起来,刘飞这一动,也引起了众侍卫的侧目。

   “这一招就是当初陛下用来斩杀叛逆的那一招?”一些侍卫靠拢在一起,看着刘飞手中不断挥舞的剑法,对身旁的人问道。

   “应该是的,你没有看到沙将军那炽热的眼神吗,只有是见过陛下挥舞剑法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可怕之处!”旁边的人回答着他,他的眼神之中也充满着异样的光芒,要是自己也能够修炼,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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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